女明星在普通生活中,大部分都是女神,想要追求她们的话,其实很不容易,但是就是在拍戏的时候,难度会大大降低,甚至于比普通人追普通女孩子都要容易。
普通女生面对别人的追求的时候,是把自己放在一个...
晨风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冽,吹得谭松筠额前碎发微扬,她站在半坡小径上,胸口微微起伏,不是因为跑步累了,而是那句“前任”像根刺扎进耳膜后,再没拔出来。她没看沈泽,只盯着远处山脊线上刚浮起的一线灰白——天快亮了,可有些话,却越说越沉。
沈泽没接那句“陈瑶”,也没辩解“护着谁”。他停步,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,撕开一角,倒出两颗,一颗自己含住,另一颗递过去:“含着,跑起来嗓子不干。”
谭松筠没接。
他便自然地收回手,把糖放回口袋,声音很轻,却字字落得稳:“你刚才问‘前任’,我答‘晶晶’,你嫌我避重就轻。好,我不避了——我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,叫林晶晶,中文系,比我小一届。我们在一起三年,大四实习那年分手。她后来去了新加坡读研,现在是当地一家出版社的编辑。分手原因很简单:她拿到offer那天,我正在录音棚给校庆晚会混音,她说‘你眼里只有设备和分贝,没有我’。我没挽留,因为她说得对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谭松筠: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种事不该提?怕显得我念旧,或者心还没放下?”
谭松筠喉头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可我不想骗你。”沈泽继续往前走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泥土松软处,“你昨天生气,表面是陈瑶的歌,实际是怕我身上有你掌控不了的‘过去’。这很正常。换我,我也怕。所以我不绕弯——林晶晶之后,我有过两次短暂接触。一次是毕业后朋友介绍的相亲,见了一面,她问我‘你心里还住着别人吗’,我说‘可能住着一段没关紧的门’,她笑了,没再联系。第二次,是写《海盐》专辑期间,合作女声唱作人,一起改了三版副歌,录音室待到凌晨,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,我送她回家,第二天发消息说‘谢谢你的专业’,她回了个笑脸,再无下文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不是敷衍,也不是自嘲,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荡:“你看,连‘暧昧’都算不上。我甚至记不清她全名。但这些,我都愿意告诉你,因为你不该猜,更不该在夜里盯着天花板想‘他到底瞒了我多少’。”
谭松筠终于转过脸来。晨光正巧爬上她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点哑:“……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提?”
“提了有用吗?”沈泽反问,语气平和,“告诉你林晶晶喜欢喝冷萃咖啡、左耳有个小痣、分手后拉黑我所有社交账号?还是告诉你那个唱作人微博头像换过七次、养了三只猫?这些细节拼不出真相,只会让你更累。恋爱不是查户口,松筠,你聪明,你该明白——真正在意一个人,不是扒他过往的行李箱,是看他今天愿不愿意把钥匙交给你。”
谭松筠猛地停下脚步。
风忽然静了。
她望着沈泽的侧脸。晨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,鼻梁高挺,睫毛浓密,眼神安静得像一潭被初阳晒暖的水。这张脸她看了快一年,熟悉到能默画出他笑时右眼尾多出的那道细纹,可此刻,她第一次觉得陌生——不是疏离的陌生,而是某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的、沉静的重量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”
沈泽也停步。他没否认,也没点头,只是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旧皮质笔记本,边角磨损得发白,铜扣扣得严丝合缝。他没打开,只用拇指摩挲着封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:“这是大三那年买的。里面记着所有我想写的歌,每首底下都标着日期、情绪、当时听的唱片。后来林晶晶走了,我翻过一遍,把‘写给她’的备注全划掉了。再后来,遇到你,我重新翻开它,把‘想给你听’四个字,写在第一页空白处。”
他合上本子,轻轻放回包里:“可我没给你看过。不是藏,是觉得——有些东西,得等它真正长成树,才配种进你心里。可我现在明白了,树没长成之前,土壤里的种子,你也该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谭松筠眼眶忽然发热。不是委屈,不是愤怒,是一种被猝不及防剖开的震动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讨要解释,原来她真正想要的,是一份确认——确认自己在他生命里,不是备选,不是过渡,不是某个故事结尾后才翻开的新章。
可沈泽给她的,却是整本草稿。
“那陈瑶呢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给她写歌,是因为……她像林晶晶?”
“不像。”沈泽答得极快,“林晶晶五音不全,唱歌跑调能拐弯抹角绕地球一圈。陈瑶是科班出身,音准比节拍器还稳。我给她写《匆匆这年》,是因为她找上门来,说‘沈泽老师,我听遍你所有Demo,唯独缺一首讲遗憾的’。我答应,是因为那阵子我刚好在写‘未完成’系列——关于擦肩、关于差一点、关于永远慢半拍的爱。歌词里‘校门口的梧桐黄了三次,我数到第七片落叶才转身’,写的是我自己大四实习错过林晶晶毕业典礼;‘你寄来的明信片地址模糊,我回信时邮戳盖歪了’,写的是她走后我寄去的那封没拆封的信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澄澈:“松筠,我不是在怀念她。我是在处理自己的残响。就像你昨天吃醋,不是因为陈瑶,是因为你害怕——怕我生命里那些没关紧的门,某天会漏进风,吹凉你站的地方。”
谭松筠怔住。
风又起了,卷起几片早凋的槐叶,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。远处蘑菇屋的炊烟袅袅升起,隐约传来黄雷喊“松筠!沈泽!豆浆煮好了!”的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贴在额头上的纸条,何炯赢牌后故意晃着说“沈泽输得最惨,连女朋友都哄不好”,而孔思毅笑着打圆场“谁说没哄好?人家回屋前还牵手了呢”。那时她低头假装整理衣袖,其实手指一直在抖——不是因为羞恼,是恐惧。恐惧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,恐惧这段关系正滑向一场无声的溃败。
可此刻,站在山野微光里,听着他把过往摊开如一张素描纸,铅笔痕迹粗粝却诚实,她竟感到一种奇异的松弛。
“沈泽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不再颤抖,“你昨天说‘这件事还没有完’,我想了半夜。你说得对,没完。但不是因为你瞒我,是因为……我从来没问过你,你想要什么样的恋爱。”
她深深吸了口气,山野清气灌满肺腑:“我不该把你当考卷批改,也不该拿陈瑶当靶子练箭。我气的不是你写歌,是我发现——我连你为什么写歌都不懂。你熬夜改词时在想什么?你听到别人夸你旋律抓耳时,心里是高兴,还是疲惫?你最近总在院子里看星星,是喜欢夜空,还是在等什么信号?这些,我都没问过。”
沈泽静静听着,没插话。
“所以,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晨光落在她瞳仁里,像融化的琥珀,“这次我不问‘你过去是谁’,我问‘你现在是谁’。你愿意告诉我吗?不是作为男朋友,是作为……沈泽。”
沈泽没立刻回答。他弯腰,从路边石缝里拔出一株蒲公英,毛茸茸的球体在晨光里泛着柔光。他轻轻一吹,无数小伞倏然升空,乘着气流,朝山下蘑菇屋的方向飘去。
“我现在啊……”他望着那些飘散的白色小伞,声音温和而笃定,“是个正在学着把‘我’这个字,慢慢写进‘我们’里的人。笨,慢,常写错别字,但每个笔画,都想写得清楚。”
谭松筠没笑,却抬起手,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小片蒲公英绒毛。
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,她忽然说:“那……今晚打牌,你坐我旁边。”
沈泽一怔,随即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貌的、营业式的微笑,而是眉眼彻底舒展,右眼尾那道细纹弯成温柔的月牙: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,脚步不疾不徐。大黄不知何时追了上来,绕着他们欢快打转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。晨光渐盛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最终在青石板路上悄然重叠。
回到蘑菇屋,黄雷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豆浆热气,见他俩进门,挑眉:“哟,晨练成果显著啊?脸都晒红了。”
何炯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哎,松筠,昨儿贴条输的那张‘沈泽表情包’,我偷偷拍下来了啊,回头剪进花絮……”
谭松筠没接话,只伸手接过黄雷递来的豆浆,温热的瓷壁熨帖掌心。她喝了一口,豆香醇厚,带着微微甜意。抬眼时,正撞上沈泽的目光——他正低头剥着一颗糖纸,动作缓慢,指节修长,糖纸在晨光里闪出细碎的光。
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心理学课讲过:人对亲密关系的焦虑,往往源于对“失控”的恐惧。可真正的控制从来不是攥紧,而是松开手掌,让对方自由呼吸,却依然选择落在你掌心。
豆浆的热气氤氲了视线。她眨了眨眼,没让那点湿意落下。
早餐过后,众人照例收拾院落。沈泽蹲在菜畦边拔草,谭松筠拎着小桶浇刚移栽的番茄苗。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光影,落在她挽起的袖口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尖上。孔思毅扛着摄像机晃过来,镜头扫过她微翘的嘴角,又转向沈泽低垂的眉眼——他正小心避开一株嫩苗的根系,手指沾满湿润的黑土。
“松筠姐,”孔思毅突然开口,镜头微微晃动,“你说……人是不是得先学会把自己活明白,才能好好爱别人?”
谭松筠浇完最后一株苗,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细汗。她没看镜头,目光落在几步外沈泽的背上——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T恤,肩线被阳光镀出柔和的金边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得先把‘我’立稳了,‘我们’才不会塌。”
不远处,沈泽恰好抬头。四目相接的刹那,他唇角微扬,没说话,只是朝她晃了晃手里沾泥的手指,像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、却无比真实的战利品。
风过葡萄架,沙沙作响。
那只旧皮质笔记本静静躺在沈泽背包深处,铜扣严丝合缝。可第一页空白处,“想给你听”四个字旁,不知何时,已悄悄添了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——
“现在,正在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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