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呐，这叫代入感！

杜轩将几人反应收在眼底，直指核心道：

“咱们现在买一部顶级作品的影视改编权，多少钱？

撑死几十万。

拍出来只要不扑，收益至少翻十倍。

就算赔了，几十万对公司来说也伤不了筋动...
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滋滋闪烁，惨白光线割裂浓烟与血雾。杜轩半跪在墙根，枪口垂地，呼吸平稳得不像刚徒手拆过一个暴徒的肩胛骨。他抬眼扫过卡斯特藏身的消防栓箱，又掠过三米外那扇被霰弹轰出蛛网裂痕的防火门——门缝底下正缓缓洇开暗红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蛇。

“他往东边通风管道跑了。”卡斯特压低嗓音，枪管微微上抬，“刚才听见金属刮擦声，应该没走远。”

杜轩没应声，只用拇指抹掉眉骨上溅到的一星血点。那血不是他的。是威尔斯后脑撞墙时迸出来的，温热黏稠，带着铁锈味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科切拉沙漠边缘看见的秃鹫，盘旋时翅膀切开热风，影子掠过沙丘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刀疤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瞥了眼：盖尔·加朵发来一张照片——储物间门口，肯达尔蹲着给威尔斯做人工呼吸，额角沁汗，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。配文只有三个词：“他醒了。别杀他。”

杜轩把手机塞回去，指尖在M16冰冷的护木上轻轻一叩。卡斯特立刻会意，朝东侧通风井方向扬了扬下巴。两人背靠背贴着墙面挪动，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响。杜轩的左耳突然捕捉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——是霰弹枪重新上膛的机括咬合音，从通风井下方传来。

“他卡在第二节弯道。”杜轩喉结微动，“离地面两米七，右侧有检修梯。”

卡斯特瞳孔骤缩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杜轩已矮身前扑。他左手撑地借力翻转，右腿自下而上踹向通风井铁栅——哐当！锈蚀铰链应声崩断。整块栅板砸落时带起呛人灰尘，而杜轩的枪口早已穿过腾起的灰幕，稳稳停在威尔斯惊骇扭曲的瞳孔正中央。

威尔斯蜷在狭窄管道里，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管。他右臂以怪异角度反折着，血顺着指缝滴进通风井深处，嗒、嗒、嗒，像倒计时的秒针。他张着嘴想嘶吼，却只喷出混着泡沫的血沫：“你……你他妈不是人……”

杜轩的食指悬在扳机护圈上方，纹丝不动。他忽然想起《速度与激情5》里那段被环球剪掉的废稿戏——布拉加的私人监狱里，他饰演的角色被绑在刑架上，审讯官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他小指关节，逼问保险箱密码。剧本写着“杜轩垂眸看着自己焦黑的指甲盖，忽然笑了”。当时范·迪塞尔叼着雪茄说：“这笑得不对劲，太冷了。”后来补拍时，杜轩把指甲盖换成了一颗纽扣，就那样盯着它被烫成焦炭，嘴角才牵起一丝真正的弧度。

此刻他盯着威尔斯充血的眼球，也笑了。

“我数三声。”杜轩的声音比沙漠夜风更干涩，“你松手，我接住你。”

威尔斯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，钢管尖端抵住自己咽喉动脉。他癫狂地笑起来，唾液混着血挂在下巴上：“哈！你们这些好莱坞狗……以为老子怕死？”

“一。”

杜轩的枪口往前送了半寸。金属冷光刺入威尔斯瞳孔。

“二。”

威尔斯的手指猛地痉挛。钢管“当啷”坠入黑暗，回声空洞悠长。

就在这一瞬，杜轩左手闪电探出，五指如钩扣住威尔斯腋下软肉，右手枪托重重砸向对方后颈。威尔斯连哼都没哼出，整个人软塌塌垂下去。杜轩单臂将他扛上肩头，转身时衣摆扫过通风井内壁，沾上几道新鲜血痕。

卡斯特举着枪跟上来，声音发紧：“柯瑞，FBI特勤组十分钟后抵达，他们要求你原地待命。”

杜轩脚步未停，扛着昏迷的威尔斯走向主舞台后台通道。霓虹灯管在头顶疯狂爆闪，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扁，像一头在光与暗之间撕扯的困兽。“告诉他们，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我把人交到警察手里，但今晚所有监控硬盘，必须由我方技术人员先行备份。”

卡斯特愣住：“可环球那边……”

“环球要的是《速激5》首映日票房破纪录。”杜轩突然停下，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棱角锋利，“而我要的是——威尔斯手机里，亨利被枪击前十五分钟收到的那条加密短信。”

他肩头的威尔斯忽然抽搐一下，眼皮颤动。杜轩垂眸，看见对方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新鲜烫伤，形状像半个残缺的骷髅头。这标记他见过——去年在澳门地下拳场，某个被卸掉三根肋骨的泰国拳手身上也有同样烙印。当时对方奄奄一息，只吐出两个字：“金蟾。”

杜轩瞳孔骤然收缩。

金蟾帮。横跨东南亚与北美西岸的毒资洗钱集团，专挑音乐节、电音派对这类监管死角下手。他们从不直接涉枪，所有火并都交给外围马仔，就像厨师从不碰生肉，只负责给料理撒最后一撮盐。

而威尔斯手腕内侧，赫然纹着半枚褪色的金蟾印章。

杜轩扛着人拐过最后一个弯道，迎面撞上举着摄像机狂奔的陈兆伟。对方镜头直直怼到他脸上，取景框里清晰映出威尔斯后颈的纹身、杜轩染血的袖口、还有他眼底尚未散尽的寒冰。

“轩哥！”陈兆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盖尔加说你往这边来了！她让我……让我拍下全过程！”

杜轩忽然伸手按住镜头。塑料外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呻吟，画面瞬间被一片漆黑吞噬。他俯身凑近陈兆伟耳边，气息灼热：“把刚才拍的所有素材，全部传给娄怡滿。告诉她，‘金蟾’二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渠道——包括推特水军稿、豆瓣剧评、甚至粉丝二创视频的字幕。”

陈兆伟瞪圆眼睛：“可这能引爆全网啊！”

“引爆之后呢？”杜轩直起身，指腹抹过镜头上残留的指纹，“FBI会查金蟾，国会会听证，环球法务部会连夜起草免责声明。而《速激5》北美首映礼，将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秀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警灯撕裂夜空的方位，“记住，观众买票进影院，不是为了看白宫新闻发布会。”

话音未落，身后通道突然传来清脆的皮鞋叩地声。高跟鞋节奏精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间隙。盖尔·加朵裹着黑色风衣出现，卷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颈侧，唇色苍白却扬着笑：“杜，你总能把混乱整理得比我想象中更漂亮。”

她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环球宣传总监，以及两个西装革履的FBI特工。为首那人亮出证件，金属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：“杜先生，根据《反恐融资法案》第十七条，我们需要立即接管嫌疑人及关联电子设备。”

杜轩缓缓放下扛着威尔斯的手臂。男人软倒在地，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锁屏壁纸是威尔斯搂着三个穿比基尼的姑娘站在游艇甲板上，背景里隐约可见一艘涂着金色蟾蜍图标的货轮。

“可以。”杜轩把手机递过去，指尖在解锁界面划出一道弧线，“不过提醒各位一句——他手机里最新一条备忘录写着：‘亨利欠金蟾三吨货，今晚结清。’”

FBI特工脸色骤变。盖尔·加朵却在此刻轻轻挽住杜轩的手臂，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腕骨上未干的血迹：“真巧，我刚收到洛杉矶警局内部消息——他们发现亨利的保镖车，后备箱里有十二支改装M16，子弹型号和威尔斯用的完全一致。”

空气凝滞三秒。

环球总监喉结上下滚动，终于挤出干笑：“那个……各位，要不先去VIP室喝杯咖啡？现场媒体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杜轩抽出手，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，“这是威尔斯手机的完整镜像备份。里面包含他与金蟾联络的语音、转账记录，以及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盖尔·加朵，“一段亨利被枪击前，用蓝牙耳机录下的通话。”

盖尔·加朵眨了眨眼，风衣下摆随动作扬起，露出小腿上一道新鲜擦伤：“哦？那录音里，亨利是不是提到了我的名字？”

杜轩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通道尽头，那里聚集着上百个举着手机拍摄的年轻人。有人认出他，尖叫着喊“UFC杜”，更多人则对着他染血的袖口和肩头昏迷的暴徒疯狂刷新话题#轩哥科切拉格斗#。热搜榜前十，已有七个词条与他相关。

他忽然驻足，抬手摘下沾血的腕表。表盘玻璃裂开蛛网纹，秒针仍在固执跳动。他把它递给最近的姑娘：“帮我寄给肯达尔·詹娜，就说……”杜轩顿了顿，望向远处警灯映红的沙漠天际线，“让她保管好这件战利品。”

姑娘颤抖着接过腕表，屏幕突然自动亮起。表盘上没有时间数字，只有一行幽蓝小字缓缓浮现：

【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｜来源：目标心脏起搏器】

杜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他迅速按灭屏幕，转身时衣摆扫过人群，带起一阵混杂着汗水与血腥的热风。没人注意到，他左耳垂上那颗极小的痣，正随着脉搏明灭，像一颗遥远恒星，在人类无法观测的维度里，悄然校准着某种古老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