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皇女以金扇轻掩唇边,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,娇声笑道:
“翁主这话可不对,先引狼入室,灭了百济与高句丽的,不正是你们新罗么?”
“如今得了偌大好处,占了土地人口,怎地转眼又扮起受害者的模样?这又是何故呢?”
她说话时步履款款,故意让华丽的宫装裙摆微微曳地,露出小截莹白如玉的脚踝与小腿,姿态撩人。
崔渊一见到她真容,神情略有异色,但也不便将目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。
昔愿解却是女子,对此等媚态全然无感,只冷声道:
“新罗国事,自有国主与朝臣定夺,还轮不到你一个倭国妖女在此置喙!”
“妖女?”姬皇女不怒反笑,笑声如银铃般清脆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。
她忽然莲步轻移,竟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崔渊身侧,纤纤玉指不经意地拂过他持刀的肩臂,吐气如兰:
“请问这位英武的唐国将军,妾身是妖女吗?”
崔渊自知躲不过去,只得轻笑一声:
“我道谁是姬皇女,原来是你。”
姬皇女露出几分做作的娇羞:“妾身也未曾想过,竟能在此地与崔郎再见。”
昔愿解神情微怔,盯着两人似乎想问些什么。
崔渊干咳道:“早知你就是姬皇女,当日在长安就该将你留下。”
姬皇女掩嘴一笑:“崔郎舍得么?”
而金钦突见他二人似是熟识,怕对自己不利,眼中闪过狠色与算计,急忙高声道:
“翁主!末将再劝您一句!只要此刻与我联手,斩了这崔渊,取其首级祭旗,向倭国彰显我新罗诚意!以翁主圣骨之尊,在国中威望,届时新罗与倭国联手,必将唐人势力逐出半岛!末将愿奉翁主为主,鼎力相助,助翁主成
就......第二个真德女王的伟业!”
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,将野心与诱惑赤裸裸地摊开。
崔渊听到这里,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豪迈,在肃杀血腥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众人都是一怔,连姬皇女也微微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向他。
“你们………………”崔渊笑声渐歇,目光在金钦突与姬皇女脸上扫过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:
“是真当崔某不存在?还是说…………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骤然一动!
手中环首刀化作一道雪亮寒芒,毫无征兆地朝着近在咫尺的皇女当头劈下!
“对自己太过自信了?!”
这一刀快如电光石火,毫无怜香惜玉之意,只有纯粹的杀伐果决!
姬皇女绝美的脸庞上露出幽怨之色,脚下步伐诡异地急速飘退:
“郎君还真是对妾身无情呢~”
她身旁两名黑衣侍从反应极快,闷不吭声地合身扑上,以血肉之躯迎向刀锋!
与此同时,昔愿解再不犹豫,弓弦响处,一支羽箭流星般射向姬皇女面门!
金钦突也怒吼一声,挺起双枪,朝着崔渊后心猛刺而来!
电光火石间,崔渊刀势不变,“铛铛”两声劈退那两名以特殊法门炼制的侍从,震得他们手臂发麻踉跄后退。
而崔渊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巧妙半旋,刀锋顺势划出一道圆弧,精准地格开金钦突刺来的双枪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。
“手下败将,也敢在某家面前聒噪!”崔渊冷哼一声,刀光再起,与金钦突战在一处。
昔愿解射出的那支箭,虽被一名侍从拼死以身体挡下,但第二箭接踵而至!
另一名侍从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,箭矢深深没入其胸膛。
姬皇女脸色一寒,眼中闪过厉色。
她双手迅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,口中念念有词,发出一串晦涩咒言。
只见那两名中箭倒地的侍从,身体竟剧烈抽搐起来,随即以违背常理的姿态重新站起!
他们双眼泛起幽幽绿光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竟似全然不觉疼痛,疯狂地朝着昔愿解扑去!
昔愿解心中一惊,连射两箭皆被对方以这种诡异方式挡下,眼见那两具“尸傀”扑近,她急忙弃弓拔剑。
“小心!”崔渊余光瞥见,一声暴喝,猛地发力一刀震退金钦突,身形如大鹏般纵跃而起,凌空掠过那两具绿眼侍从头顶。
刀光如匹练般一闪而过!
两颗头颅应声飞起,污血冲天。
那两具无头躯体摇晃两下,终于轰然倒地,再不动弹。
姬皇女见状,脸色彻底变了,再不敢停留,身影如鬼魅般向内院疾退。
“妖女休走!”昔愿解岂肯放过,提剑便追了上去。
转眼间,庭院中便只剩下崔渊与金钦突二人。
崔渊随手一甩刀锋上的污血,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金钦突身上,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:
“方才你们翁主在此,某家不好当她之面,斩杀一位新罗军主,免得她难做,故而留了手......”
他提着刀,一步步向前逼近,“但现在嘛......嘿嘿。”
金钦突见强援已逃,心知不妙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崔渊!你莫要嚣张!我金钦突也是沙场搏命出来的!岂是任人拿捏之辈?!”
崔渊停下脚步,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冷:
“三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你,只需三刀。”崔渊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你信,还是不信?”
金钦突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!他身经百战,自视甚高,怎能忍受如此羞辱?
“狂徒受死!”他狂吼一声,舞动双枪,使出浑身解数,主动朝崔渊猛攻而来,枪影重重,气势汹汹!
崔渊眼中寒光一闪,不退反进!
第一刀,侧身撤步,刀锋自下而上斜撩,精准地荡开左侧刺来的长枪,火星四溅。
第二刀,借势进步,刀身划过半圆,以千钧之势猛然下劈,“铛”一声巨响,将金钦突右手枪生生劈得脱手飞出!
金钦突右臂酸麻,心中大骇,左手枪急刺欲阻。
崔渊却已如鬼魅般贴身而入。
第三刀。
寒光贴着金钦突脖颈一闪而过。
崔渊与他错身而过,收刀而立。
金钦突双目圆睁,左手长枪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抬手捂住脖颈,指缝间鲜血汨汨涌出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尽不甘。
最后身躯晃了晃,颓然扑倒在地,抽搐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崔渊看也未看,只扯过对方尚未沾染血污的袍角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锋,随即跨过尸体,快步向外追去。
他翻身上马,朝着昔愿解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不多时,便见那道熟悉的纤影正站在道旁一株老树下,面朝来路,俏脸上满是不忿与懊恼。
“可有受伤?”崔渊勒马近前。
少女摇头,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:
“那妖女身法诡异,又有邪术遮掩......不过,她中了我一箭,虽非要害,也够她受的。”
她说着,目光望向崔渊身后,“金钦突呢?”
崔渊面色如常,语气平淡:
“金将军自觉愧对翁主信任,更觉无颜面对新罗王上与百姓,方才已然拔刀自刎了,崔某阻拦不及。”
昔愿解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,方才因未能擒获姬皇女而生的阴霾顿时散去大半。
她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
“不对,金将军......是力战倭国妖女及其党羽,不幸为国捐躯的。’
崔渊一怔,望向她认真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明眸,随即了然,也笑了笑,从善如流地点头:
“翁主说得是,是崔某记了,金将军确是为国捐躯,壮烈殉国。”
昔愿解笑容更盛,朝着崔渊郑重敛一礼:“此番,多谢崔司马鼎力相助。”
崔渊摆摆手:“分内之事。既然此间事了,若无他务,崔某便先行返......”
“等等!”昔愿解忽然出声,上前一步,竟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马缰。
崔渊低头,目露疑惑:“翁主还有事?”
“那姬皇女你认识?”昔愿解目光炯炯。
崔渊坦然:“翁主可还记得昨日崔某所说之西市?”
“司马是说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不错,此女曾扮作舞姬在长安打探情报,后被我发觉,欲捉拿时,被她逃脱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昔愿解点点头,松开了缰绳,但顷刻间又再次抓住。
崔渊疑道:“翁主还有何事?”
昔愿解脸颊微红,眼神飘向一旁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得的小女儿娇态:
“司马......何必如此急着走?完山州府亦是半岛有名的大城,来都来了......何不入城略作休整,顺道......逛逛?我听说这里的海滩...霞光极美...”
崔渊道:“崔某行伍之人,不喜闲逛。”
昔愿解脸上闪过一丝羞恼,抬起眼瞪他,声音却更软了:“与,与我一起逛逛......也不行么?”
崔渊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和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心中恍然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点头道:
“既然如此......那便有劳翁主带路了。’
昔愿解闻言,眉眼瞬间舒展,笑意如春花绽放,轻轻松开了缰绳。
“那......我们走吧。”
幽幽长梦,崔时安见到了沙滩,两人纵马嬉戏,见到她坠马,自己抢身营救。
那股真实的重量,让他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。
然后便对上了女友那双近在咫尺,似笑非笑的眼眸。
“怎么啦?”
他狐疑地眨了眨眼,手臂习惯性地环上女友纤细的腰肢,带着刚醒的慵懒劲儿揉了揉:
“一大早的,又是哪根筋搭错了?”
“渣男。”刘知珉红唇微启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崔时安瞬间明了,知道她大概指的是姬皇女,亦或者裴娘子的事,好笑的同时,也有些无奈:
“先不说我‘渣不渣”的问题......在古代,三妻四妾,尤其是世家联姻,不是很正常的情况么?再说了,那是崔渊,又不是我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欸~”刘知珉拖长了语调,指尖轻轻掐住他胳膊上的一小块软肉:
“你不是夸她很美么?来,给我形容看看,到底有多美?”
“呃......我哪知道具体多美啊?”崔时安哭笑不得:
“那毕竟是崔渊的记忆和感受,模糊得很,我自己都还没亲眼梦到过她的具体样貌呢......”
刘知珉支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双目炯炯有神:
“哦莫?听你这意思......还挺遗憾没梦到?还想着要亲眼看看那位未婚妻长什么样是吧?”
崔时安自知说错话,干脆把脸一,直接躲进她温暖柔软的怀抱里,声音闷闷地传来:
“不要吃一千多年前的飞醋好吗?刘知珉xi?”
“喊,谁吃醋了?”她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,手指却温柔地穿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,轻轻揉弄着:
“把她夸得那么好看,结果到头来还不是陪我骑马?渣男,哼。”
崔时安充耳不闻,假装嘴上不空,含含糊糊地“唔唔”应了两声,企图蒙混过关。
但刘知珉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,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认真。
她盯着男友乌黑的发顶看了一会儿,突然轻声道:
“既然......我都转世成了现在的我,你说,那个她.....…会不会也………………”
崔时安嘴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。
但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,并非那位未曾谋面的“未婚妻”,而是另一张明媚活泼,常常带着狡黠笑意的脸。
他稍稍松嘴,含糊地应道:
“这...我就不太清楚了,因果轮回,转世之说,玄之又玄………………”
刘知珉又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,但前世记忆本就碎片化,关于那位“情敌”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,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。
她摇了摇头,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开。
回过神来,发现男友还在吃,顿时又好气又好笑,习惯性地伸手去掐他手感颇佳的腮帮子,咬牙切齿道:
“好啦!有那么好吃么?没完没了了是吧?”
“内。”崔时安抬起头,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,眼神清澈,甚至还透着几分被“打断”的无辜与纯良。
刘知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“噗嗤”一笑,心头那点因为前世未婚妻而生出的,若有若无的芥蒂也烟消云散。
她怜爱地俯身,在男友嘴唇上响亮地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“该起床啦,我也要准备出门了。”
其实时间还算充裕,她之所以这么说,是“战略性地”为两人预留出充足的晨间腻歪时间。
否则,再磨蹭一会儿,事情大概率又会像前两次那样,发展到一半就被宁宁那丫头跑来“咚咚”砸门,扯着嗓子喊:
“欧尼!姐夫!适可而止啊!我们要迟到了!”
于是,在又一次登顶恢复理智后,刘知珉气息未匀地趴在崔时安胸口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的锁骨,忽然提议道:
“要不......我还是先把房子定下来,你先搬进去住吧?”
“不用。”崔时安摇了摇头,随手将她汗湿黏在肩膀和颈侧的发丝轻轻拨开,语气平静:
“你都不在,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?”
刘知珉听后,心里有些忐忑,抬起脸,仔细观察着男友的表情,小心翼翼地问:
“那......你不会怪我吧?会不会觉得......我把aespa看得比你还重要,说话不算话?”
崔时安微微一笑,手指抚过她微湿的鬓角:“怎么?怕我怪你'食言'?”
她老实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
“你表现得太平静了,反而让我心里有点不安......倒不如你直接骂我一顿,或者生生气也好,不然我总猜不透你在想什么......”
崔时安将她往怀里找了找,柔声解释道:
“帕布,我怎么会怪你?我只是觉得,人生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最重要、最需要全力以赴的事情,对你来说,现阶段的你,最重要的身份就是aespa的Karina,所以,"
他说到这儿,看着女友的眼睛,很认真地道:
“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专注实现人生中的阶段目,就跟你生气呢?那岂不是太幼稚,也太不体贴了?”
刘知珉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无论你现在是爱豆Karina,还是将来你可能想做演员,想做设计师,或者任何你想尝试的事情......那些都是你人生旅程中不同的阶段目标,它们很重要,我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他扬起脖子,下巴轻轻抵着女友的额头:
“而我,注定是要贯穿你这一生的人,是那个无论你在哪个阶段,成功或暂时受挫,都会在你身边陪着的人,所以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种阶段性的安排,就生你的气呢?”
这番话,彻底驱散了刘知珉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愧疚,虽然鼻尖发酸,心头却被巨大的暖意和安全感填满。
她重新趴回男友胸口,将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却充满了依赖与幸福:
“你真好......崔时安,你怎么这么好……………”
与此同时,IVE的宿舍。
早起的忙内李瑞,揉着惺忪的睡眼,敲响了张瑛的房门。
门开后,她探进脑袋,看着靠坐在床头悠闲刷手机的张员瑛,眼睛一亮:
“欧尼~早安~"
“嗯~”张员瑛笑着点了点头,她本以为李瑞就是进来打招呼的,结果这丫头还站在门口没走,不由好奇道:
“怎么啦?”
李瑞踌躇了一下,露出不好意思的憨笑:“那个...欧尼今天...要做肉胡饼吗?”
张员瑛讶异地抬起那双漂亮的鹿眼:
“你都连续吃好几天了,不会腻吗?”
“不膩呀!”李瑞用力摇头,表情十分认真,甚至带着点“捍卫美食”的郑重:
“欧尼做的肉胡饼,比外面卖的汉堡、披萨还好吃一百倍!肉馅特别香,饼皮又软又有嚼劲!”
张员瑛眼底掠过笑意,和一丝浅浅的成就感。
梦里练就的手艺,能得到队友们如此真诚的喜爱和推崇,这种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认可,让她十分受用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,并着两条又长又直,白得发光的腿,下床穿上柔软的毛绒拖鞋。
随后走到李瑞面前,伸出纤细的食指,轻轻戳了戳忙内软乎乎的小肚皮,软糯的声音带着打趣:
“还吃呀?你真不怕长胖吗?到时候体重管理老师问起来,你可不能出卖欧尼唷~”
李瑞立刻挺起胸脯保证:“绝对不会!”
张员瑛被她憨憨模样逗笑了,心也跟着软了下来:
“阿拉嗦~那就今天早上再给你做最后一次,不过说好了,这个月之内不能再缠着我要吃了哟?要好好吃饭堂和营养师准备的餐食。”
“内!谢谢欧尼!欧尼最好了!”李瑞开心地抱住她的胳膊。
随后,张员瑛便带着小跟班来到厨房。
自从那天“梦醒”后初次尝试成功,她又陆陆续续给成员们做了好几次改良版的肉胡饼。
从一开始遵循梦境的牛羊肉馅,到后来她发散思维尝试的鸡肉、猪肉、甚至混合芝士的馅料,每一次都获得了成员们的一致好评,被戏称为“员瑛牌秘制能量饼”。
最夸张的一次,是一早上连续烙了二十多张饼,连闻香而来的经纪人都忍不住拿着饭盒加入了排队行列。
熟练地系上围裙,准备食材,张员瑛的思绪却有些飘远。
难道我只会做肉胡饼吗?她一边揉面,一边想着。
梦里,公子似乎还提过什么“烧尾宴”……………
那是什么?听起来像是一整套很厉害的宴席。
自己前世,肯定不止会烙饼这一样手艺吧?
不知不觉,对更多前世记忆,对那个梦境世界,对那位“公子”的好奇,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滋长。
也让她愈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“入梦”,去探寻更多记忆。
趁着烤饼的空隙,她擦了擦手,拿出手机,找到有娜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欧尼,在忙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申有娜明朗轻快的声音,背景有些嘈杂:
“员瑛啊!我在音乐中心呢,今天打歌,刚到电视台没多久,怎么啦?”
张员瑛这才恍然想起,ITZY最近发了新专辑,正是打歌期,于是连忙换上祝贺的语气:
“恭喜欧尼们回归~新歌我听了,很好听,舞台肯定很棒!祝一位拿到手软!”
“康桑密达~”申有娜笑得很开心,“不过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......?”
“哦,没什么特别的事。”张员瑛语气自然地转入正题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
“就是......最近好像没看到那位崔时安欧巴开直播呢?他最近很忙吗?”
“他呀?”申有娜的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生动起来,“他待会儿要过来电视台给我应援呢~”
崔时安要去电视台?
张员瑛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紧了紧,一个念头迅速在脑中成形。
随即,她便假装不经意地嗯了一声:“对了欧尼,你们这次回归,如果需要拍challenge的话,随时可以告诉我。”
申有娜的语气明显惊喜了一下:
“真的吗?员瑛你愿意来拍challenge那就太好了!不过......不用先问一下你们公司或者经纪人欧尼吗?”
张员瑛弯起嘴角,带着一丝顶级偶像的自信:
“这种合作互动的小事,我还是能做主的,就当是给欧尼的回归应援了。
申有娜一听,更是喜出望外,恨不得立刻把事情敲定:
“真的?那太谢谢你了员瑛!那你......什么时候有空呀?我好去找你?”
张员瑛拿着手机,假装思索了一下,然后,用一种既大方又不会太刻意的语气道:
“嗯......我后面几天确实安排比较满,不过今天下午倒是暂时没有必须的行程......要不,就今天吧?一会儿我收拾一下,就去电视台找你?刚好也能当面给欧尼加油。
“今天?好啊好啊!太好了!”申有的声音充满了兴奋,“那我就在电视台等你!到了给我电话!”
“内,一会儿见,欧尼。”张员瑛微笑挂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她转身看向烤箱里香气四溢的肉胡饼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哼哼,去电视台.....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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