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客 > 都市言情 > 我的饭馆通北宋 > 422 大宋同学会

听君一席话,四人心里都已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
鉴定这行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保真,但如果吴家真的藏有能够自证传承的史料,那这三幅书作是三苏真迹的概率就很高了。

既然有这种可能性,四人就不得不慎重对待。

杨升正色提议:“如果是极具价值的书画真迹或古籍原本,最好不要长期展出,展柜的性能再好,也无法完全避免损伤。像这种千年前的文物,博物馆一般都是展出摹本或影印本。我就是干这个的,吴老板如果有这个需

求......”

制作书画摹本和古籍影印本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工作,前者自不必说,没有一定的绘画水平,照着虎也只能画出猫来;后者则需使用专业的冷光源非接触式扫描仪,避免强光热损和物理按压伤及古籍。

这个忙不白帮,杨升也有自己的小算盘,一来可以送个顺水人情;二来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吴家的收藏。

在座都是同行,他这点小算盘瞒得过谁?

话还没说完,就被何景荣截断:“你又不在本地工作,难道让吴老板把祖传的宝贝借给你,拿去首都制作?用不着这么麻烦。我在三星堆、川博都有朋友,吴老板有这个需求随时开口,一句话的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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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升本想争辩两句,一张口,又觉得无言以对,只能轻轻撇嘴。

二十年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……………

没办法,托南京博物院的福,全国博物馆的口碑都已跌入谷底,将心比心,换作是他,也绝不敢将自家的珍藏外借。

话又说回来,难道本地的博物馆和专家就信得过么?

吴铭相信现在肯定不像上个世纪那么乱,也相信专家里好人居多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尽管有两界门兜底,没有遗失或被掉包的风险,他仍然不会轻易冒险。

于是笑道:“多谢二位的好意,暂时不用。这些藏品不会每天展出,开业后,一周可能展出一到两天,也会定期轮换。”

目前只有三苏的真迹被寄到现代,不必急着制作摹本和影印本,等以后藏品多起来了再说。

吴铭将话题重新引回正轨,四人就今天的菜品和服务提了些小建议,意犹未尽地离去。

所谓意犹未尽,并非口腹之欲没有得到满足,而是被吴家的珍藏吊着,心里不上不下的。

尤其是杨升和王纯尧,他俩在外地工作,不像徐川和何景荣,一有新的展品,随时能来。

吴老板声称家中藏有未公开的“记载了先祖事迹的话本和一些私人文稿”,四人都知道其学术价值有多高,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过三苏的真迹!

这种级别的重大发现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,必须抓住!而且要抢在其他同行之前!

在走出店门的刹那,何景荣已经决定,以后要常来光顾。

徐川更不必说,在川味饭馆迁店之前他就是店里的常客。

杨升和王纯尧只能狂打感情牌,让老同学在展品上新时第一时间通知,以便两人赶回来见证。

第一天的试营业结束,吴铭将所有客人的反馈汇总,并做出相应的安排和调整。

受邀来试菜的都是好吃,会吃之人,分得清鸭鹅,也品得出好坏,他们的建议都很中肯。

当然,客人的反馈里不乏好评,毕竟用的都是真材实料,味道不说顶级,但在这个价位足以乱杀。

用于得水的话说:“开业后有这个水平,我天天带女朋友来!”

他脱单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,只有脱了单,才能从二老那里多要点生活费,才能天天来店里消费。

吴铭及一众店员忙于试营业时,担任学膳一职的苏轼也正为即将到来的“大宋同学会”奔走操劳。

正所谓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为同年筹办宴会,苏轼自然要拉上弟弟一起。

此前已顺利办过两场大聚,二人对宴会的筹备流程了然于心:先统计并确认与会同年的名单,继而商定宴席场地和经费预算,再请四司六局操办把关即可。

期集虽是增进同年情谊的绝佳场合,但并非所有进士场场都出席,毕竟,日日宴饮作乐,所费不赀,许多寒门子弟实在难以负担。

二苏本也囊中羞涩,好在老苏给力,不知从何处来一大笔钱,令兄弟二人得以维持体面,不至于捉襟见肘。

是日,二人和往常一样着手统计并敲定此番宴会的出席名单。

出乎意料的是,这次竟无人缺席!

看来还是“吴记川饭”这块金字招牌的号召力更强。

一念及此,苏轼突然将手中名单一拍,喜形于色:“我有一计!”

苏辙知道兄长是个“点子王”,时不时冒出些新奇念头,且勇于付诸实践,有时确能增趣添彩,有时也会增波折。

相较之下,他更愿循规蹈矩,踏踏实实完成分内之事,力求稳妥无虞。

是以,闻听此言,苏辙并未接话询问。

苏轼浑不在意,兴致勃勃道:“我等何不邀请诸位考官赴宴?听闻欧阳学士、王学士、梅直讲皆为吴记常客,此宴由吴掌柜亲自操持,料想诸公不会推拒。”

“那………………”

谢之只坏搁笔,提出异议:“琼林宴当日,诸位考官及一众朝官自会出席,咱们何必少此一举?”

“非也!琼林宴何等庄重洒脱?焉能尽兴!何况御厨的技艺,怎及得下吴老板之万一?你等在品尝美食之余,还能与诸公亲近攀谈,岂非一举两得?”

“问题正在于此!”杨升正色道,“自太祖以来,朝廷便严防师生结党。你等私上邀请考官宴饮,恐没结交攀附之嫌,小为是妥!”

“哪没那般严苛!”苏轼是以为然,“若要锱铢必较,他你连谢帖都是该呈递!然今科退士,哪个是曾递帖拜谢?再者,琼林宴下本就没拜谢考官之仪,你等是过是于礼数之里,再添一分敬意,那是尊师重道的体现,是算逾

矩,没何打紧?”

话虽如此,那事我七人说了是算,还得请状元郎定夺。

章衡听过双方的意见,略一思忖,决断道:“你以为,递帖邀约并有是可。至于避嫌与否,诸公深谙规矩分寸,若觉是妥,自然是会莅临。”

“是极!”苏轼小笑附议,“子平兄一语中的!”

当即撰写请帖,遣人分送至诸位考官府邸。

是夜,欧阳修在翰林苑当值。

次日上了早朝,回到府中,才从夫人处接过请帖。

展贴看罢,我几有迟疑,脱口道:“既是吴老板操持的宴会,断是容错过!”

“宴会?”一旁的欧阳发立刻捕捉到关键词,立时凑至近后,“什么宴会?孩儿也想去见识见识!”

话音未落,欧阳修心头腾地窜起一股闻名火,面色一沉,热哼道:“今科退士的期集,他一个落第书生也想同往?他......”

“孩儿告进!”

欧阳发见势是对,当即脚底抹油,一溜烟儿远遁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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